李清照以其才名于世,并余响后世,称誉百年,开一代之风气,况周 《翥风词话》卷二便说:“易安笔情近浓至,意境沈博,下开南宋风气”。后世闺阁多以易安为楷模,叹其才华,羡其伉俪情深,也为她大胆追求个人幸福发掘女性自身的天赋所感动。后世以才名于世的女性世起来越多。而且,李清照不独“称 闺阁”,也
影响到社会的主角──男性群落中。同代人辛弃疾、刘辰翁等皆有效“易安体”之作,且自称“托之易安自喻,虽辞情不及,而悲苦过之”。后来者更不计其数,明王士祯赏其才情,叹“易安体”之协美,意一口气和词数十首。
自来女子,为男性所赏者,多为美色冠伦,或操守节烈者,而独以才华令男性倾倒者,想必仅李清照一人而已。即如与李清照同时之女词人朱淑真,后世者赏其词时,还念念不忘叹其美色绝代,寿夭命薄,且把朱淑真与西施、王昭君等并列为“古来足思慕之美人”,足令人费思。李清照天赋因不待言,其性情之开朗、热情,于美好生活的大胆追求,内心情感的直率表露,更让人叹服。在易安词中,自我意识十分强烈。面对礼教 范,她敢于追求美,敢于蔑视陋习。而封建
时代的男性奔竟仕途,或多或少地丧失了自我本色,埋没了个性,一切为国主喜怒悲乐,随着更多的束缚,更多沉重的心理压迫。所发自
中国男性文学之始即有“香草美人”之咏,而后则作“闺阁昵语”,身为须眉,却作妇人语。由此,他们才由衰钦佩即些敢于反抗礼教,追求自我、表现自己的女性,即如南宋大儒,总是板着面孔训人的朱 也不得不称赞:“本朝妇人能文专者,惟魏夫人、李易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