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围城》中作者还能把彼此没有关联的事物放在一起进行比较,表面看风马牛不相及,可又合巧的很,能找出别人难以发现的共同点,这样由此及彼达到了很高的讽刺效果。例如写国统区物价上涨,"物价象断了线的风筝,又象得道成仙,平地直升"。方鸿渐一行在泥泞中艰难的行走,把众人刮的鞋泥比作"贪官的地皮"。"物价"和"风筝","鞋泥"和"地皮",这些不相关的比较对当时那样一个恶浊的社会以曲折的方式表达了他的憎恶和鄙视,虽并未直接抨击时局,但其讽意以溢于言表。写餐馆的老板娘:"她满腔都是肥腻的营养,那样肥硕,表明这店里饭菜也营养丰富,她靠掌柜坐着,算是不落言诠的好
广告。"饭菜的营养丰富和老板娘的肥硕毫无关联,但作者抓住其内涵的连接点,运用丰富的联想,由奇特的身体引喻饭菜的营养,一方面突出了老板娘身体的可笑,另一方面再联系他们叫的无法入口的饭菜,这样由此及彼在前后的对比映照中令读者捧腹大笑,啼笑皆非。
《围城》中的语言独具特色,无处不闪烁着幽默、智慧的火花,幽默可以说在《围城》贯穿始终,无论是叙述还是评论,都在真实的基础上不作空泛的指责,在讽刺可笑的人和事中让人悟出深刻的道理。如对学国文要出洋深造的
分析其它学科"都是从外国灌输进来的,早已洋气可掬,只要国文是土货国产,还需要外国招牌,方可维持地位",这里的"洋气可掬"和"外国招牌",语言尖锐泼辣,对于新学科的内涵,对于一些留学观念,再没有比这样的讽刺更彻底的了,方鸿渐从爱尔兰人手中买到廉价的假文凭后,回信反劝这个骗子改邪归正,爱尔兰人"气得咒骂个不停,喝了酒,红着眼要找
中国人打架",书中戏言这是"
中国自有外交或订商约以来唯一的胜利"用喜剧性的语言发出悲剧性的感叹,讽刺中国自鸦片战争以来的贫穷落后导致外交的失败。在讽刺之外,我们更可看到作者的深心和忧虑。对于
分析那些自以为有名的人用笔名时说"只怕一个名太大,负担不起了,化了好几个笔名来分","化了好几个避免",只是不负责任或是做坏事的表示,作者对三十年代笔名泛滥的恶劣现象,在尖锐刻薄的语言中进行嘲弄。又如方鸿渐同赵辛楣斗口,书中写道:"方鸿渐也许像这几天报上战事消息所说的'保持实力,作战略上的撤退。'""保持实力,作战略上的撤退"这句话本来是国民党报纸为自己在日寇进攻面前狼狈逃窜所挂的遮羞布,这里通过人物的口点出,就为读者撩开了这块遮羞布,暴露出里面的肮脏东西,巧妙地揭露了国民党的反动政策。像这样的例子随处可见,可以说《围城》的语言处处是幽默,时时有讽刺。